阳台上的花,陆陆续续的枯萎了。其实,我们一家从来就对阳台上,那些无声的生命,格外的喜爱!
母亲把幼苗买回家来,分种在几个盆里。我拿着小铲,提着个塑料袋,四处去搬土。父亲最爱做的事,就是在我们安置好了这些小生命后,痛快淋漓的浇水。
父亲表达喜爱,总是这样直接、热烈,像淋浴一般的浇花,结果当然是——
原以为,经验可以积累,教训可以教育,却没想到,每一次来的幼苗,都是在“爱如潮水”之下,离开了我家的阳台。母亲很不高兴,停止了买花,阳台上就只有那孤零零的盆儿,空装着黄土。
花儿们在的时候,阳台上生气勃勃,那是最吸引我的地方。
为花儿松土,和泥土接触,仿佛触碰得到大自然的生息。
枝叶间,去寻找肥肥的小虫。即便蚊虫叮扰,我也丝毫不减保护者的威严。
有一盆金钱桔儿,到我家来时,已经枝繁叶茂。过了一段时间,绿果子,变作金黄的了,引得人看了许久,还是想看。那枝叶与果实之间,透着生命的图画。
我拣了个果儿的老大,埋到土中,严正声明:这是我专属的领地,不由他人浇灌。
天天去看那盆平平的土,用手淋了些水,轻洒下去。意犹未尽,还要轻抚着盆边,引得一旁的花儿醋意横生。
没有要想的事,没有想说的话,就是那样,和花儿一起,静静的。
过了些时,一株小苗顶破土层,伸展出来。鲜嫩的叶儿,娇柔的可人,愈发的让人牵挂。眼见着它不断长高,我竟有了“孕育生命”的激动。
小苗儿长得飞快,转眼一尺高了。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我,把它连根搬出了花盆,栽到了楼下去。站在阳台上,可以看到它,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在风雨中成长。
阳台上的花,有父亲的溺爱,早晚各一次,一定会有清水滋润。阳台下的它,我去看过一两次,摘除了它身上的肥虫子,可它不乐意啊,还用刺划伤了我的手。
小苗儿长成了树,枝叶繁茂极了,眼看着,就要和我家阳台平齐。我拉着父母去阳台,在一盆盆黄土之间,指着它说——
“看啊,小树,就要回家了!”